[空]搬家了
bangbangtang 发表于 2009-9-8 23:56:00

新家地址:http://lynn-0502.blogbus.com/


 


[术]海子之死的神性解读  (下)
bangbangtang 发表于 2009-4-4 23:14:00

  

   

   

    海子身受幻像的苦害。上帝是幻像吗?上帝不是幻象,也不是观念,哪怕是最高的观念,至善的观念或至爱的观念。上帝是爱的天父,爱是天父的行为,而非至爱的观念是天父。上帝并不是冷漠地站在世界上面,消极地等待个体走进他,而是在十字架的自甘受苦中走近我们。把任何东西摆在上帝之上的一切企图,无论是观念的,还是物质的,最终都引向一片荒凉。知识树对生命之树的果实的剥夺,把人引向虚无,使虚无成为必然性,必然性的真理知识进而又扭曲人的意识,使人的意识屈从于有限的可能性,判定神圣的救赎之爱不可能。罪,不是恶,罪的对立面不是善,而是credo(我信)。爱上帝绝非以自我否弃为前提,爱上帝完全与轻蔑个体人自身无关。爱不可见的世界,丝毫不等于否弃可见世界。

    1985年,我和他和太阳,三人遇见并参加了宇宙的诞生。”

    “宇宙的诞生也就是我的诞生。”

     海子的诗中充满了宗教性。人的宗教性表达为人想超升、越过超验界限、想成圣的需求,以及想自己寻求生命之谜的最终解答的愿望。而这种需求与愿望恰恰是具有危险性的。宗教性与罪性等同:罪就是人想如上帝,要以自己的方式成为上帝。人的本性并不追寻上帝,而是寻找自己,以寻找上帝为名寻找自己,但这样却与上帝越来越远。人不是应该去寻找上帝,而是听从上帝,迎候在基督事件之中向我们走来的上帝。海子没有看到人身上尚有的永恒的、珍贵的东西,这些东西不在虚无的诗与文字中,而是切实与肉身同在,那就是上帝赋予每一个人的不可剥夺、不可转让的精神位格,其核心乃是人自身内具有最高价值,无穷无尽地促使人高贵并向基督看齐的挚爱的意向。人,始终被有限之上的无限爱着,且爱的深沉静默。在人的思维的存在或意志的存在之前,就已经是爱的存在。

    诗不是灵魂的拯救,诗不是最高的圣之所在,肉身也不是丑恶到要加以摒弃的。任何美好的言辞——哪怕是神性的,都不会帮助我们,只有在相同境遇中,救助才有可能。就像一个盲人,他在黑暗中需要的是一双手,这手既与他处于同一境况,又能看见他所看不见的一切,这就是上帝的救助和真正的救助。上帝的言成肉身作为上帝之爱的表达,满足了使盲人得救的两个条件:这种爱具有超越困境的力量,它处于神圣存在,另一方面神圣存在跌入了人的困境,它同样处于能经历到困境的一切可怕处境的位置。

    真正的艺术是既超越又内在的,在真正的艺术之中,此岸的存在焕发着彼岸的光泽。审美并非要听命于什么,审美的确就是它的飘荡,伟大的艺术在历史的时间与神恩的自由之间飘荡,在审美之维中,神恩的自由并非补偿历史时间的贫乏,然而艺术家的祈祷总是指向神性的精神和神性的灵感。自从基督的神秘在我们之中留驻以来,更高的天赋只有带着圣灵才会触及美的中心。

    清明之际,以此纪念海子,纪念他祈求光明的流血与牺牲之路。

    对海子为汉语现代诗学做出的贡献与启示致敬。


 


[术]海子之死的神性解读 (上)
bangbangtang 发表于 2009-4-4 23:00:00


 

   对于置身于自然性、必然性和规律性的命定之中的存在者——人类来说,接近真理的路,是伴随着哭泣、愤怒、悲哀、诅咒和欢乐与爱情的路,是用流血的头撞一切必然性的铁墙的道路。海子同样在这样的路上撞得头破血流,他深深渴望着光,可是他不敢直视光的存在。当最后的火柴熄灭了之后,海子将自己点燃了。在不信的世界,作家唯一的归属就是自杀——如果你有足够的诚实,死亡就是生命唯一的意义。如果上帝在,我不能不相信上帝,那么我就是相对的自由。如果没有上帝,那么我就是上帝,我如何证明我是上帝?我如何证明我拥有绝对的自由?我不能用生来证明,只有死是我能决定的,我的自由意志的最高存在便是——自杀。

    “圣书上卷是我的翅膀,无比明亮/有时像一个阴沉沉的今天/圣书下卷肮脏而快乐/当然也是我受伤的翅膀/┉┉/我空荡荡的大地和天空/是上卷和下卷合成一本的圣书,是我重又劈开的肢体”《黎明》

    海子的世界犹如一个犹太人的世界,无法找到一种力量将灵与肉、神性与人性,天国与世界联系起来。海子是中间的哭墙,他去的时候身边躺着的那本圣经从来都没有真正打开过。海子是分裂的天才,他一方面把诗作为他唯一的期望,倾注了一切有关真实的、珍贵的、值得信靠的和与这个世界巨大的谎言相悖的热情和爱,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这个虚浮世界中的一部分,没有一个恒久的真,一切都正在改变或即将改变,包括他此在的言。

    “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书都指引我以幻象,没有人没有书给我以真理和真实。”海子说人根本无法回答人类的问题,即使人类设想出一种精神上的世界秩序及其符合人类关于应当与不应当的理论体系,个人得到的始终只能是一种观念,但观念恰恰不是活生生的东西。所以海子硬是给诗以生命,甚至把诗作为救赎的信仰。而他,则是他一手建立的诗的国度中 “孤独的王”。

     海子同尼采一样赞成歌德“做地上的王者——这也是我和一切诗人的事业。” 地上的王者瞻望幻像中的天堂,幻像中的寒冷的天空和大殿中漠然的人群;幻像中的天堂是众人的事业,是众人没有意识到的事业。而大地是王者的事业,走过全部天堂和沙漠的人必是一个黑暗的空虚的王。

     “哪一位神曾经用手牵引你度过这光明和黑暗交织的道路?”

     “他们是幻象,还是真理?”

     “是美丽还是谎言?是阴郁还是狂喜?”

     “还是这两者的合一:统治。”

     海子这样自剖式的追问得出的答案是——神是幻像中的真理和美丽的谎言。而正是这幻像成了最后的凶手,噩梦般的缠绕我们挚爱的诗人。

     尼采和海子都走向了“天堂和地狱的彼岸”,义无反顾地走向了虚无。一旦一个人由于命运的安排在现实面前碰得头破血流,在这样生存的无根基之恐怖中,他就会发现,所有美好的先验判断统统都是假的。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无法抑制的怀疑惊住了,这一怀疑随即摧毁了那貌似坚固的空中楼阁的墙脚,苏格拉底、柏拉图、善、人性、理念——所有这一切从前都是天使和圣人,他们集合在一起,保护人的内在灵魂不受怀疑主义合和悲观主义恶魔的侵害和攻击——如今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化为乌有。于是,人面对自己最可怕的敌人,在其一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令人胆寒的孤独。在这孤独之中,哪怕最热忱、最温情的心灵也不能把他解救出来。确切地说,悲剧哲学正从这一点开始,希望永远失去了,而生命却孤单地留下来,并且,在前面尚有漫长的生命之路要走。

     


 


[诗]献给孤独的王——海子
bangbangtang 发表于 2009-4-3 15:42:00


 

我在天空的至高处,询问:谁在?

只有太阳的光,至大至高的太阳

刺痛我的盲眼。

我本看不见,但我的内里有一双眼睛

一双会叫会咆哮的眼睛

没日没夜地问:你难道还没有看见?

 

你难道还没看见?黑暗而空虚的一万年

漠然的人们 混浊而悲怆的活着

懦弱的人们 沉溺在世的欢愉

在太阳的碎屑中狂欢 自取灭亡

 

自取灭亡 天堂紧闭

我点燃火光 照亮圣洁的血液

耶利米的哀歌 和爆炸的太阳一起

大声咆哮

我在幽暗极处 像死了许久的人

拖着涨破我诗歌的外壳

 

涨破我诗歌的外壳

是哭墙 是刀锋

是一次死亡的仪式 是一场预知的悲剧

是我空空的大地的空空的回声 是我被重重劈开的重重的肢体

 

我沉重的身体带着受伤的翅膀 像鹰一样跌入负重的沙漠

我只属于大地 我拒绝天堂和地狱

我只是一个受伤的孤独的王

 

谁在?世界的王

留着污浊的血

腥味之血罪行之血烈火焚烧有猝然熄灭之血

谁在?孤独的王

被遗弃的黑暗中空虚的王

 

你难道还没有看见?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可对于只能活在今天的王

明天

永远不会来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 页次:1/19页  4篇日志/页 转到:

 
 





 

spring   lollipop

 


 

.: 棒棒糖心

loading...


Bloginess

loading...

.: 棒棒糖专栏

loading...


In the Bowl

.: 新鲜糖果

loading...


.: 你说

loading...


The Fishkeeper

loading...

 



Text Me

.: 你的痕迹

loading...


Other Fish in the Sea

.: 棒棒糖的棒棒糖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 src="http://9.douban.com/service/badge/community/9106519/?show=&n=12&columns=3" ></script>